新刊推荐,文学到底有什么用

作者:现代文学

文学到底有什么用?

原载于上海文学2018年第4期

《文学阅读指南》是一本由[英] 特里·伊格尔顿著作,河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CNY 32.00,页数:253,文章吧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有人经常问我:“学习语文有什么用?”我开玩笑的说:“什么用也没有,但考试要考。”

虹影,享誉世界文坛的著名英籍华人女作家诗人中国新女性文学的代表之一1962年生于重庆曾在北京师范大学鲁迅文学院上海复旦大学读书 1981年开始写诗,1988年开始发表小说1991年移居英国代表作有长篇孔雀的叫喊阿难饥饿的女儿K女子有行诗集鱼教会鱼歌唱等曾旅居海外,现居北京

《文学阅读指南》读后感(一):穿着木屐跳舞的伊格尔顿

其实这并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虹影

关于怎么阅读文学的书,市面上已经有不少,多一本不算多。特里·伊格尔顿老爷子就此自嘲:“文学分析这个行当,就像穿着木屐跳舞,快要跳不动了。本书企图借助对文学形式和技巧的细察,在驰援的队伍里凑个数”。这本书关注文学的开头、人物、叙事、解读、价值五个方面。这些是构成小说的机理和要素,但并不局限于小说,还包括更广义的文学,如诗歌和戏剧。

学习语文有什么用?照我的理解,就是让你更有诗意的生活在繁琐喧嚣的世俗里。

所有的故事像波浪涌来

关于“解读”很有意思,牵涉到“诠释和过度诠释”的论题。一篇文本,如何才算是正确的诠释,如何又显得过度?

一天,一个朋友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早晨上班拿着伞,坐公交车,下车时竟然忘在了车上,关键是下车时还下着雨,我是不是……”

虹影 木叶

伊格尔顿就告诉读者,一篇文本同时可能通向多少条道路,有些是合理的,有些为什么不对。伏地魔的名字Voldemort和英文中大量带有负面意义的V开头单词暗合,暗示了他的魔性,这就是合理的诠释,因为《哈利·波特》的作者就是运用文字暗示人物性格的。《咩咩黑羊》之类的童谣,是否暗含着厌恶、讽刺,甚至歧视和侵略?如果从童谣的性质分析,会觉得这样的诠释荒诞不经,但作为阅读者,伊格尔顿教我们不局限文本自身的模样,读出更加丰富的内容。比如《哈利·波特》和狄更斯还有渊源,血缘与阶级,孤儿成长史等元素,让这部通俗小说的写法其实师承经典。

她的意思很明显,拿自己开涮,省略号可补充的内容大概是“老年痴呆了”“老糊涂了”“傻了”……

木叶:很久以来都喜欢饥饿的女儿中的一个故事有人负责饲养华南虎,老虎只信赖他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这名模范饲养员把给老虎吃的活兔子每星期留下一只,杀了自己吃,最后不知是老虎饿急了,还是嗅出他身上有兔子的味道,吃掉了饲养员,却又独独留下了他的一只脚故事很短,细节不少,意味深长我觉得你是一个倾心于故事的作家我们就从什么是一个好的故事谈起吧

译后记说这本书算不上经典,伊格尔顿的评论也不一定令人心折。我想,关于怎么阅读小说的书,可以写得妙语连珠让读者击节称赞,而这本书语言平实,它是伊格尔顿老爷子的私人阅读录。老爷子没有完全屈服于“经典”名称,在书里点评了自己不满意的文学作品,比如作者意志干涉太多的《简·爱》等,带着褒贬的趣味:“夏洛蒂的《简·爱》是单一的叙事视角,这个视角就是女主人公本人,这实际上是要读者听简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作为读者,我们也许会怀疑她的说法不见得就毫无自私自利的嫌疑,也不见得总是秉承与人为善的宗旨。可是小说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很多的朋友在下面点赞,发笑脸,还有安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虹影:我长大的过程中经常听到这个故事,我的一个亲戚就住在重庆这个动物园边上,母亲曾带我去过那里住在亲戚家那天晚上我听到老虎的叫声,吓哭了母亲第二天便带我离开了亲戚家老虎的叫声,对我有象征意义因为没亲眼见到老虎,对其更是恐惧恐惧,让我回忆那个夜晚,每一次都不同,一向与我保持距离的母亲,那次也格外地走近我,一改之前她在我心里的冷漠形象我不止一次在内心构造母亲与老虎之间的关系,一只老虎从笼中逃出,想吃小女孩一个小女孩在深夜孤独地瞪着眼睛,听着饥饿老虎的叫声,她的母亲站在门窗前,像是要独自离开的样子一个没有家,担心失去家的女孩子的形象便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个形象首先抓住了我的心

这本书通过伊格尔顿老爷子的私人感受,向读者引申出阅读文学的方法。其实不止是教授方法,阅读这些书本身就是很有意思的“读者交流”,一个老读者告诉我们,他从这些文本中发现了哪些妙处,诠释得熨帖又精当,让读者惊喜于文本背后的形象原来这么有趣。

我思考了一下,留言“从此,你的人生里再无风雨”。她很快回复过来,“谢谢,借你吉言。”我可以猜想她看到我留言后的表情,是扑哧一声笑了。

木叶:有意思的是,近几年你的小说叙事有了新的面向,米米朵拉出来时你说要写一个中国式的奇幻世界一晃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今看来,自认完成得如何?

《文学阅读指南》读后感(二):文学理论的蒙学

这就是文学的美丽。让平淡的生活多了一丝趣味。

虹影:2016年米米朵拉出版,反响乐观中国太缺乏一个现代版的封神演义,一个原创的中国本土的奇幻故事米米朵拉在中国广播电台少儿节目里联播,我收到很多孩子听了这本书读了这本书后的反馈,他们的喜爱,让我感动其实,奇幻世界写得好,得反映现实世界在我们现实世界,很多区域不能碰不能说,而我用奇幻文学的形式把那些区域展现出来这本书是一个政治寓言中国会向何处发展?我们的孩子在这个世界处于怎样的位置?母亲扮演怎样的角色?最初想写米米朵拉,是我了解到很多孩子被拐卖失踪的真实事件,也包括有一次我的女儿走失,让我开始注重孩子失踪米米朵拉的母亲涉足到这个里面,发现这个事情,她被绑架,米米朵拉要找她的母亲,表面上是一个漫长的寻母冒险奇遇记,实则是讲我们所面对的种种困境:能源危机个人与国家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等级贫富差别权利斗争

所读版本如下: 书名:《文学阅读指南/How to Read Literature》 出版社:河南大学出版社 译者:范浩 出版时间:2015年5月第1版 刚把这本书拿到手的时候,和往常一样还是忍不住翻了翻,我一口气把第一章读了一遍,后来放假回家竟然断断续续将第一章看了三遍有余,铅笔所做的涂鸦也不在少数。一句话,我真心喜欢这本书,原因不只是伊格尔顿在文中倚老卖老说出的刻薄、俳谐的玩笑话,更大的裨益在于:对我这个刚跨入中文系的人,对于语言的敏感得到了充分重视,正如范浩译后记中所说的那样“带领初学者游回原点,领略文学之为文学的特质”。 暂且像中学抄名言警句一样将几段颇能动人的文字誊录如下: 1.分析是可以快乐的,并由此帮助摧毁一个神话——分析是享受的敌人。 2.矜持的英国中产阶级男人不会像轻薄的巴黎唯美主义者那样炫耀才艺,正如他不会向人夸耀自己的账户余额或是性能力。 3.他们认为,东方的娈童资源要比利兹和长岛的丰富。 4.这些人并不是神经错乱,只是哲学家。 5.读者不要总是驯顺地屈从于自己所认为的作者。 6.真实人生中找不到——就连印第安纳州的盖瑞市也不例外。这要是去申请儿童福利,倒是便当。 7.中国的长城和心痛的概念是相同的,两者不能给香蕉剥皮。 8.《荒原》居然不用读就能懂,这对广大文学专业的学生来说可真是福音。 9.有一位学者曾声色俱厉地写到: ...... ...... 这段文字是我四十年前为新威塞克斯版《无名的裘德》作序时写下的...... 10.当我们用“现实主义”这个词来描述某个作品的时候,并不是指它绝对比非现实主义的作品接近现实,而是指它符合某一个时期、某一个地方的人对于现实的理解。 11.做文学批评一定要能自圆其说。 12.说我对这首诗的解释没有说服力,是指它不符合人们对事物的习惯性看法。 13.再说,虽然这种解释现在站不住脚,将来可不敢说。搞不好它会成为一条极为灵验的预言。假如真是这样——我对此有相当的自信,那么,将来孩子们在学校操场上唱起这歌歌谣的时候,都会想起粗鲁的叙述者和狡猾的绵羊。这样一来,我的历史地位就稳固了。 14.它牺牲了优雅、简洁和韵律,成就只不是他妈的一件接一件的流水账。 15.世上平庸的诗人比比皆是,但要取得麦格纳格尔这般骄人的成就,着实需要那么一点点惊天地泣鬼神的功力。糟到过目难忘的地步——蒙恩跻身此列的只有极少数人。难得的是他始终如一,一直坚守最不堪的标准,从来不曾游移。真的,他完全可以骄傲地宣称,他写下的诗没有一句不出众,也没有一句不出彩。 抄到这里,老师你可能怀疑我有偷懒的嫌疑。无妨,我就再吐槽个两句,浪费浪费您的时间。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有这样一段文字。“中间挂着一块匾道:三味书屋;匾下面是一幅画,画着一只很肥大的梅花鹿伏在古树下。”很多读者读到这,没有多思考就过去了,可这一处实际是大有妙处的:仔细思考一下,为什么这里挂这样一幅图?

木叶:好的作品必将打破所谓的类属,作家或学者收集编写的童书往往不同一般,卡尔维诺有意大利童话,安吉拉·卡特有精怪故事集,你还曾向我推荐托尔金的魔戒等你是这个领域的闯入者,也是一个试探者,你觉得自己的独特性在哪里?

以上,题外话。

经过深究,原来这幅图叫“福禄图”,它表明了旧社会的人读书的目的——考取功名,多福多禄。这幅图也可以称作“福禄寿图”,那棵古树就是长寿的象征。这时,你再看这幅图读这段文字,是不是很有趣味?

虹影:我是童书领域的闯入者,这跟我有孩子有关,在我给孩子读了安吉拉·卡特的精怪故事集托尔金所有作品和纳尼亚传奇等书后,我发现,能给孩子读的比较好的书,大都是西方的,而中国写得好的书少得可怜给孩子读书,唤起了我的童年记忆我在长江南岸的重庆贫民区长大,找书困难,那儿几条街没有一个大学生,有一本小说,会视为天方夜谭可是那儿能听到很多中国古老故事,一部分是神话,一部分是传说,一部分是老百姓自己编的神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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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照现代人的思维,会在这儿画些什么?画上摇钱树还是聚宝盆;还是直接题上“书内自有黄金屋,书内自有颜如玉,书内自有千钟粟米”?那样,三味书屋还有翰墨香味吗?

关于神话传说,因为我住在重庆长江南岸的江边,老百姓说得最多的就是大禹神我的家对着长江跟嘉陵江,这两个地方的交汇处,江心有一座金寺庙,寺庙下住着法力神奇的住持传说中当时天下洪水滔滔,峨嵋山方丈写了一封信给金竹寺的住持,要他救天下洪水方丈托一个老实厚道的挑夫传书信,挑夫长途跋涉,辛苦到了重庆,找不到金竹寺,正在江边发愁,突然发现一个小和尚拎着金竹寺的灯笼,就跟着他走他们走到嘉陵江和长江汇合处的时候,江水在小和尚面前分开,出现了一个梯子挑夫将信交给了庙里住持,住持为感谢他,让他挑金光闪烁的珠宝挑夫看见竹子青绿,就说要一节竹子吧等他走出江面,他手中的竹子成了金竹江两岸有三座塔分别压着一条恶龙的头身子和尾巴,你在江边最多能见着两座塔,见不到第三座塔若是三座塔都能见着,那恶龙便可从江底一跃而起,重发洪水这些故事在我幼小的心灵扎下了根,潜入我的生命,影响了我一生我在写米米朵拉时,自然而然就会想到这江中的传说我写米米朵拉听到娃娃鱼的话,喊了密咒,长江水分开,她穿越到水下世界找冥界的时候,就想起小时听到的金竹寺的传说挑夫走下的通向江底的石梯,我给了米米朵拉,她沿着这个梯子到了水下她下去之后,发现一切才刚开始,她并没有到达冥界,而是到了另一个世界,第一个阻拦她的是黑无常变的绿蟒蛇,让她回人间去,她不想回去后来她掉到了人间与冥界的中间地带,幸运地碰到一只几维鸟,一只正在练魔法的全家被人害死的几维鸟,他靠魔法学会了飞,曾被一个特别可怕的蛇精禁锢在中间地带,他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和魔法,米米朵拉刚好掉到他的身上弄醒了他传说中有个神话人物孟婆,她这个形象,我在书中描写她是一个食神,她要做一道菜,让所有天地间的神仙都想吃书里我大量地描写民间的食文化我把这个中国神话中的人物,做了一些加工,把她的阴险和虚假的一面如实写,更加丰满,而不是之前的她,只会做让人亡魂的汤写这个书的过程中,有些地方让我恐惧,有些地方让我必须停笔,还有些地方经历一道道黑洞,穿越地平线,浮出地球边缘的快感

下文,正经话。 这学期和外国文学史一同教授的科目中有一门叫做文学概论的课,×××老师这门课,可以说很不错,起码称得上“博览群书”。教学PPT上推荐的书目也浩繁如海,举上几例:韦勒克和沃伦合著的《文学理论》、希利丝·米勒的《文学死了吗》和艾布拉姆斯的《镜与灯——浪漫主义文论及批评传统》等,无一不是让人仰之弥高的巨著,但是对我这种初入门槛,甚至连门槛都没见到的“竖子”来说实在是难堪此任。万幸的是,我遇到了伊格尔顿。 柏拉图在对话录之一《裴多》中说到:“在对研究自然感到精疲力尽以后,我想一定要提防一种危险,就好像人们在观察和研究日蚀,如果不是通过水或者其他同类的媒介物观察太阳反射出的影子,而是直视太阳,那么肉眼真的会受到伤害。我感到类似情况也在我身上发生了。我担心,由于用肉眼观察对象,试图借助于每一种感官去理解它们,我也有可能使自己的灵魂完全变瞎。所以我决定,一定要求助于某些理论,在探讨事物真理时使用它们。” 文学理论固然重要,可以避免肉眼灼痛的伤害,可是文学理论毕竟只是一个传播日光的媒介物,对于初学者来说,脑袋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文学理论不见得是件好事。我们都知道声音是靠着空气作为介质来传播的,假如两个人之间的媒介物变成了极厚的钢筋水泥墙面,两个人怕是再怎么大声喊叫也听不见对方在言语些什么了。这时就需要暂时地抛开媒介物,靠着自己对语言的敏感和文本细读的方式去亲身体会文学作品的奥妙,哪怕灼伤了双眼也是值得的,何况这种双眼的剧痛更能让我们体会到文学理论作为媒介的重要性,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全书的精华我个人武断地认为可以用第四章“解读”中的一句话来概括——“做文学批评一定要能自圆其说”。第一章名为“开头”,实际上完全可以用“名句”来代替,总之前三章“开头”“人物”“叙事”都是第四章“解读”的内容,第四章“解读”就像一把多功能刀具,可以把撬开第一章的啤酒盖,可以旋开第二章的螺丝,还能利落地切开第三章的水果。而第四章则是判断这啤酒是不是爽口、螺丝是松还是紧以及水果好不好吃,要是都劣质的话也就没有使用“解读”的必要了。这是自己对于全书的小结。 再提“做文学批评一定要自圆其说”。这一段作者是从《黑绵羊巴巴叫》说起的,作者的解读乍看之下,貌似是具有合理性的,事实上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只存在脑袋里,在实际上也符合逻辑,但是并没有说服力,不合理,即“不符合人们对事物的习惯性的看法”。前文中对于《无名的裘德》《大卫·科波菲尔》《麦克白》《1984》《失乐园》等的解读也是靠着这种方法,但是可能由于文化环境的问题,伊格尔顿想阐述明白的问题我们并不能领会。比如,乔治·奥威尔的《1984》开头说“钟敲了十三下”,作者解读为“暗示出这一场景是设置在某个陌生的文明,或是未来”,但是在中国看来,“十三点”是存在的,即午后一点,怎么会是暗示这是虚构的场景呢? 还有艾米·洛威尔的《风向标南》,无论如何,我实在读不出什么美感,可能是我英语六级还没过的原因吧。 最后一点:这本书说实话可能更多的是“授之以渔”而不是“授之以鱼”,它的价值在于被使用。以本为本并不见得有什么厉害之处,但是真正用起来却是好处不少。下文即以弗兰兹·卡夫卡的小说《失踪的人》中的第一篇《司炉》的开头为例,试着加以解读,这才能衡量读者到底是否从《文化阅读指南》中闻到了肉香而又啃到了瘦肉。 开头是这样的: “十七岁的卡尔·罗斯曼被他那可怜的父母发 落去美国,因为一个女佣勾引了他,和他生了一个孩子。” 这一句疑点和怪异之处颇多: 卡尔·罗斯曼被“发落”,可怜的应该是这个小伙子,作者又为什么把形容词“可怜”用在他的父母身上? “因为”在这里强调逻辑关系,又用上贬义词的“勾引”,这说明是女佣的错误导致卡尔来到美国,可是既然是女佣的错,为什么要他的父母要降罪于卡尔,把他“发落”至此? 即便读完这篇小说,这些问题的答案也无从索求,倒不如说作者本来就没有给读者答案,因为这是事实,是充满悖论的不合理的小说现实。 被动句强调了卡尔的地位,读完也会发现,他就是小说的主人公。 荒诞、悖谬在这篇小说里面如幽魂般游荡。 卡尔和女佣所生的孩子,名为“雅各布”,而他的舅舅的教名也叫“雅各布”。从作者卡夫卡信仰犹太教这一点我们不难想到“雅各布”是基督教中第一位殉道的使徒,而且从小说原文中也可以暗示这一点:卡尔莱判断船上的议员究竟是不是他的舅舅时曾说“但雅各布是他的教名”。这样卡尔的舅舅因为名为雅各布而成了善意的代表,可在小说中却帮助轮机长舒巴尔,无疑站到了在卡尔看来招摇撞骗、诡诈的舒巴尔这一边,卡尔舅舅名字与行动上的对立让读者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样,我们也无法判断卡尔舅舅的对错了,也无法推断舒巴尔在事实上是不是在伪装。 司炉在卡尔看来是工作勤恳的,但是这只是卡尔的偏听偏信,从小说中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司炉的确工作勤奋,找得到只是司炉连篇累牍的说话,所以我们无法判断司炉工作勤奋与否——叙事有时会作弊。 既然对立的双方都无法判断,不妨来假设一番。 假如司炉说的话属实,那么司炉是勤奋的,舒巴尔就是在伪装,站在舒巴尔一边的卡尔舅舅的名字雅各布就名不副实了,那么卡尔舅舅是个悖论。 假如司炉撒谎了,那么舒巴尔在事实上并没有处处为难司炉,他是个负责人的轮机长。站在舒巴尔这一边的卡尔舅舅就名副其实了。但是卡尔一直在帮这个撒谎的司炉说话,主人公竟然犯了错。他和司炉只是萍水相逢却竭力相助,可见其天真、善良,最后却成了坏人的帮凶,又一悖论。 无论如何,总有一方存在悖论,或者说读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双方都是无法证明的悖论,双重荒诞在这里产生了。

再深究一下,为什么叫三味书屋?如果喜欢琢磨的人,就会去查,一百度, “读经味如稻粱,读史味如肴馔,读诸子百家味如醯醢。”用现代话说,就是“读经就好比吃新收获的稻米;读史就如同吃丰盛的宴席;读诸子百家就如同吃肉酱。”古人强调读书先读“四书五经”,用现代人的观点,五谷杂粮才养人;大鱼大肉好吃毕竟不能天天吃;肉酱味重只适合调味。

读西方神话传说故事,我的思想再次进入从前,那沉寂在内心的一片神奇世界,唤醒我的好奇和想像,我记起在六号院子里,深夜听着天井里飞翔的翅膀,它们朝着堂屋而来,那些黑色的翅膀,引着我走出阁楼,问,这个世界之外,有什么样的世界?我不仅看见了那早已淡忘的夜晚,也听见了小女孩的心跳,这一切令我有了写作的欲望我为什么不可以创造出一个成人和孩子皆可接受的小说?米米朵拉这个孩子走下江底石阶寻找她失踪的母亲的形象出现在我眼前开始写这本书没多久,我带孩子去重庆长江边的白色城堡,也就是奥当兵营,看到墙上有纪念法国舰长死难的牌子,我当晚就给孩子讲了一个男孩子桑桑的故事,他去了奥当兵营半天,却在现实世界是半年,这个故事让我的孩子惊奇不已由此我决定在写米米朵拉的同时,可以同时写作以呈现巴神话的神奇少年桑桑系列现在这个系列已完成,动漫电影也在进行之中

《文学阅读指南》读后感(三):《文学阅读指南》:一部献给《哈利•波特》的书

这样一琢磨是不是有趣多了。这就是文学,让喜欢烧脑的人品味琢磨,自得其乐。

木叶:这让我想到你的话:我的女儿生下了我孩子带给你什么灵感与动力?

LSL/文

虹影:这个问题看似容易其实非常难回答孩子带给你一种力量和激情,这种灵感你无法从其他地方得到,孩子的一个微笑一个表情一个词句,从出生那一天到伴随她长大的每一天都会给你启示

伊格尔顿,这位当今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界的三驾马车之一,在写完《理论之后》之后,对理论感到深深的厌倦,可惯性仍驱使着他不停地写出一本又一本理论著作,以维系“文学理论家”的头衔。伊格尔顿连“文学理论家”的头衔也感到深深的厌倦,就如他对长久以来背负的“政治批评家”的头衔感到越来越吃力一样。我只想安静而纯粹地读一本书,伊格尔顿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可这个世纪以前所有重要的不重要的书,我都已经读完了。

木叶:印象中起初你对中国儿童文学有所保留,随着自己也加入这样的叙事实践,你有何新的期待?或者说你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否也存在什么短板?

不过他还是读到了一本奇书《哈利•波特》,这个世纪之前已经风靡的系列小说。他此前未曾注意到这部小说,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屑于动手翻开。当他读了第一页之后,迫不及待地一直读到最后一页。《哈利•波特》带来的纯粹的阅读乐趣,使得他深为自己此前将其排除在文学殿堂之外而内疚。为了弥补这种内疚,也为了纪念这种乐趣,伊格尔顿决定写一部书献给它。这部书就是《文学阅读指南》。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哈利•波特》连接起了《文学阅读指南》书中非常重要的“解读”与“价值”两章:“有一些文学批评家认为,《哈利•波特》是不值得讨论的。在他们看来,它们根本不配称为文学。下面我们就来谈谈文学作品的好坏问题。”其他各章的开头或结尾,均没有这样过渡的段落。写到这里时,伊格尔顿的心中各种情感交错,但最终是欣慰的。

虹影:相比外国儿童文学作品,中国儿童文学作品存在不少问题:视野不够开阔,自设障碍,自设禁忌性爱情血腥暴力不能写,孩子不能参与国事,宗教方面更是禁忌中国作家很会自我审查如此绑着自己的思想,不难想像,创作的作品是什么样的水平

该怎么构建这部献给《哈利•波特》的书呢?伊格尔顿没日没夜地沉浸在自言自语中。首先,我要指出这是一部杰出的小说,要强调其文学“价值”;其次,在肯定了其文学价值的基础上,就有了对其进行“解读”的可能;再次,既然解读是可能的,这部小说何以是杰出的就显而易见了,我需要说一说小说讲故事的能力即“叙事”,这不可少啊,没有可靠的叙事,就没有小说而只有“故事会”了;又次,“哈利•波特”虽然是小说的书名,但更是小说主人公的名字,怎么能不谈一谈“人物”呢,何况小说里有那么多形象鲜明的人物;最后,要不是小说的开头“家住女贞路4号的德思礼夫妇总是得意地说他们是非常规矩的人家,拜—托,拜托了,他们从来跟神秘古怪的事不沾边,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那些邪门歪道”吸引我,我怎么也不会想着读下去,一个“开头”多么重要啊!

庆幸我创作时从来处于一种自由状态,我看着自己撒下种子,发芽开花,长成大树,不管树叶伸向东方还是西方天上还是地下,它在那儿,就是一种存在,即便有一天会被雷电劈掉,它的精神还在,通过风通过各种可能的渠道散布开来,到达该到达的地方,我就感到欣慰

可是,我不能这么写!价值—解读—叙事—人物—开头,这顺序岂不是一下子就将我的意图暴露了?虽然我不再以作为哈迷而不好意思,可献书也是需要技巧的啊。对,就将“开头”作为第一章,这也符合人们的阅读习惯。除此之外,我还要安排诸多不同文体的经典文本,并把《哈利•波特》神鬼不知地放进去,再不经意地带出来,这也才好。对我而言这不是什么难事,我的肚子里不知藏了多少随时派上用场的文本,从诗歌到小说到戏剧,当然还有一些广告词。

木叶:你和生父有过一面,他特别希望我叫他一声爸爸,但是我没有,我觉得我非常残忍我写书的时候,是一种自我忏悔,他实际上为了我母亲,为了我们这个家,也是为了我,做了非常大的牺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的小说,尤其是长篇,似乎都离不开父亲的形象,生活和写作就这样互相对峙而又互为表里互相支撑,你如今是怎么看待化作了虚构一部分的生父和养父?

事情就这样成了。可是,直接在正文前标明该书献给《哈利•波特》,虽然能够作为噱头换得大卖,可也太无趣,意图也太明显,之前调整章节顺序的努力也徒劳无功了。那么什么样的由头比较合适呢?伊格尔顿揣摩着,很快拿定了主意:反文学理论/文学批评,也算是对之前被“理论”折磨得筋疲力尽的一种反击吧。反文学理论/文学批评,但不反文学分析,还可以借此扛起尼采提倡的“慢读”大旗,何乐而不为呢?因此,我们看到《文学阅读指南》的第一句话成了这样:“文学分析这个行当,就像穿着木鞋跳舞,就快要跳不动了。代代相传、被尼采成为‘慢读’的传统,已经迹近湮没。本书企图借助对文学形式和技巧的细察,在驰援的队伍里凑个数。”这大旗扛得漂亮!再也没有谁会想到这本书是献给《哈利•波特》的了吧。

虹影:饥饿的女儿和好儿女花里没有虚构,写的就是我的成长我的母亲生父和养父,是真实的我其他小说里,父亲形象可能没有或很弱,比如米米朵拉神奇少年桑桑系列上海王没有父亲,上海之死只有养父,上海魔术师里主人公是孤儿杀父情结,是一把打开我作品的钥匙父亲在我的文学创作里扮演一种不正常的角色在我生命里,父亲是虚设的,我永远得不到,以此提示我:我是多余的,不被这个社会承认的人,一个不合法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男权的世界上,是一个边缘人被剥夺了话语权力的人我要对父亲们说:我不服从你的强权,我以我的文字存在,我绝不妥协

然而令伊格尔顿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自称电影哈迷的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识破了其中的意图,“你的计谋被识破了”。他说:纵观《文学阅读指南》,《哈利•波特》是其中唯一一部21世纪的作品,在提到《哈利•波特》时,伊格尔顿将其放进了英国文学的伟大传统之中,与狄更斯的作品相提并论:“都隶属于那个享有盛名的孤儿、半孤儿、养子、换儿、私生子、疑似换儿以及抑郁继子的世系。从汤姆琼斯到哈利•波特,英国文学盛产这类人物。”若说此处还是不经意地带出哈利•波特来,到了后面的正式解读时,以一句“当今,英国文学里最得宠的孤儿是哈利•波特”开始,未免显得突兀,不得不令人思考其中的缘故。

木叶:诗集我也叫萨朗波中有一首母亲,她是和一切悲怆的词联系在一起/阴雨绵绵中/将幸福递送到我的手里,透出一种复杂而阔大的东西母亲和父亲比,又主要是一种什么力量?

当进一步去观察伊格尔顿对《文学阅读指南》所举文本的评价时,其中的缘故就显而易见了。对于许多经典的20世纪及之前的作品,伊格尔顿多有微词,批评起来毫不顾惜作者与读者的感受,比如批评福楼拜《包法利夫人》中描写查尔斯•包法利帽子的那段文字“太斤斤于细枝末节”,批评弥尔顿《失乐园》中评判亚当的行为时“神学家弥尔顿压倒了人文主义者弥尔顿,教义战胜了情节”。这还不算的话,且看他批评厄普代克《兔子安息》中一段外貌描写:“斧凿的痕迹太明显,用力过猛,完全没有自然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只是雕琢……效果虽然精细,但没有生气。”不可谓不严厉。而批评福克纳的《押沙龙!押沙龙!》:“力图显得自然,但却带有一种做作的小家子气。它太专注于那种自然的派头了。实质上是用笨重不堪的描写冒充未经修饰的真实经历。……企图营造一种令人炫目的繁复感,而实际上只是咬文嚼字的小聪明而已。……既不懂得技巧,也不懂得节制。它牺牲了优雅、简洁和韵律,成就的只不过是他妈的一件接一件的流水账。”则简直不留任何情面。

虹影:母亲让每一个孩子感到自己来自何处,母亲就是我们孤独时仰望的星空,所有记忆跟母亲相关,母亲就是我的大学我的母亲是个语言天才,口语都充满诗意,她看见人的筷子落在地上,便说,筷子掉地买田买地,有福气有一年春节要到她做苦工的工厂加班,我非要跟她,走到一半天就黑了,下起雨来,我们两个打着电筒在雨中走山路,我摔倒了,她说黑处尽头才有光,让我继续走这让我明白:不管遇到了什么黑暗与困难,往前走,才是唯一的出路母亲从未拥抱和亲吻过我她以独特的方式爱我,迫使我的成长极独立极有韧劲

反观对《哈利•波特》的解读,除了上面提到的将其至于英国文学的伟大传统加以肯定之外,对小说的主题、人物、语言都不吝笔墨给以褒扬,如“属于天使的阵营,但是是有缺陷的。这就使简单的善恶对立显得复杂。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暧昧立场也是同样的情况”,再如“这部小说中主要人物姓名的音节数目也值得一提”……在整本书里对一部尚未进入经典文学范畴的小说、对唯一一部选入该书给予解读的21世纪小说,伊格尔顿大力称赞,读者只有善意地表示这本书是献给《哈利•波特》的。

木叶:父母的形象与情感方式对你的影响耐人寻味在你自己的两段婚姻中,你的作品有何不同?文学和爱情在你的自我教育中有什么异曲同工之处?

特里•伊格尔顿在大陆的另一端,听到有人破解他的题献之谜,微笑着说了一句:Nonsense!接着去读他的Song of Ice and Fire了。

虹影:婚姻在我的作品里重要,但远不如爱情更致命,它与一个女性的命运生死相关,我的女主人公,可以为爱情去死婚姻并不会影响一个女人的写作,至少对我是这样的婚姻里有了孩子,生活截然改变我四十五岁生了女儿,尽可能陪伴她我在饥饿的女儿里写到了三个男人,一个是我生父,一个是我养父,一个是我情人,我需要他们像真正的父亲,他们却不能做到,这个悲剧导致我在作品中,对男人的写法男人这个形象是枯萎的我相信世上有爱情,有的爱情生活中做不到,但在小说里可以

《文学阅读指南》读后感(四):枕边之书,享受之书,学习之书

木叶:从你的相关谈论以及好儿女花等作品中,我注意到几点,如,你说私生女可解释你的所有作品你对命运究竟是怎么看的?有些不公不忍回首甚或可能不光彩的东西,似乎都化作了你的精神催动力

想不到这么好玩的一本书,阅读中不时让我会心一笑甚至开怀大笑的,居然是一本关于文学理论的书,英国特里•伊格尔顿的《文学阅读指南》。

虹影: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对抗命运命运通常是残忍地安排人的一生,回看已度过的岁月,命运选择了我,生活选择了我,我是非常被动的人,在被动得快要窒息时,才做出反击我会埋葬一些负面的坏的东西,记住美的值得珍惜的那些人和事物生活中,那个魔盒子被我关上写小说时打开它,把魔鬼放出来,写进作品

在论说“开头”的一章中,他以《圣经•创世纪》为例:“起初,神创造天地。”——这个庄严雄浑的开头,简洁而富有权威。伊格尔顿说,“起初”这个词指的自然是世界的初始。不过从语法角度说,也可以理解为上帝的初始。也就是说,创造世界是上帝做的第一件事。这是神圣日程表上的第一项,之后才轮到其他事物,譬如为英国人安排糟糕透顶的气候,还有,出于灾难性的疏忽,误使迈克尔•杰克逊混入人间。

木叶:长篇上海魔术师进行了语言实验,短篇近年余虹研究有一部分使用了浅近的文言,这几年奥当女孩里娅传奇新月当空等系列作品有童话感,有历史感,也有西方元素,你在语言上有什么自我期许,又是否曾出现过力有所不逮之时?

他老人家对杰克逊到底有多烦!

虹影:我每个小说的语言都不一样我喜欢不同,就像我的名字虹,不同的颜色排列组合,在天空呈现的结果是不一样的我是一个实验家,喜欢挑战自己当然,首先是做到让自己满意

这类普通的常识很值得了解一下——“起初”和“从前”是世代相传的开场白,前者是创世神话的开头,后者是童话的开头。

木叶:你曾说自己的诗比小说好你还曾把诗比喻成你的血肉,小说则是骨头,谁也离不了谁我觉得你的诗歌被忽略了,这种接受与传播的状态有些微妙

“从前”这个词摆出的文字手势把一个故事从现在推到了某个飘渺的传说中的国度,以至于它仿佛不再属于人类历史。

虹影:最近跟严歌苓交谈,她认为我的小说里有诗意欧阳江河在做米米朵拉活动时也说到我的诗歌:虹影的写作跟整个中国的诗歌江湖存在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她的写作有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一种客观性,和把自己抽象出来的在场感这一点对于诗人来说特别重要,又远又近,又在其中又置身其外的格式感这种格式感不是时间上,而是空间上的这种视野被换成诗歌的文字的洞察力之后,会产生一些化学变化,这种变化是一直在中国的诗歌写作者身上出现不了的,所以她的诗歌出现这样一种格式感,我始终认为这是特别珍贵的诗歌品质我是被诗歌界忽略了,不是因为传播或接受的缘故,有人不愿意说我是诗人在台湾地区不一样,他们认为我是一个独特的诗人,1990年代我在台湾联合报得了诗歌奖

“从前”就是告诉读者不要再提某些问题,譬如:这是真的么?发生在哪里?是在爆米花出现之前,还是之后?

木叶:不同环境可能有不同的接受状态再谈谈你的另外一个身份编剧吧坦白讲,我看了电影上海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探索可能还有不短的路要走作为原著作者,你或许更有感怀

在“叙事”一章中,伊格尔顿说作家为了实现小说的意图常常操纵叙事——

虹影:影视和原著有些不一样,原因很多对我而言,有很多限制,一部电影电视的成功首先故事要好,演员要合适,导演要全力以赴,整个团队要齐心合力,发行要好电影是综合的艺术,还要天时地利人和,运气好相对上海之死的电视剧版的编剧而言,上海王电影的改编剧本还是独特的,以小月桂的视角讲述整个故事,也是一部女性主义的电影

“《简爱》急于把女主人公嫁给罗切斯特,可他已经结婚了;于是就把他的疯太太送上熊熊燃烧的屋顶,一把推下来摔死了。假如人物自己不愿意犯谋杀罪,叙事总会及时为他们出头。叙事就像雇佣杀手,随时准备把人物不敢干的黑活干掉。”

木叶:你的身份还与空间颇有关系你笔下的故事大多发生在长江流域,家乡重庆是一个源头性的存在,而上海则是你不断重访和抒写的所在,此外还有近年久居的北京,以及遥远而切近的伦敦这四座城市之于你,各是怎样的色彩有什么记忆与期待?

D•H•劳伦斯特别看不惯托尔斯泰对安娜卡列尼娜的处理,他声称托尔斯泰是个“犹太式”作家,被他的女主人公丰美充沛的生命力吓住了,因此怯懦地把她推到一列火车下面,就此结果了她。

虹影:英国对我而言是一个重新诞生,重新开始的地方,以自己的力量来存在生活和写作,这是一个感情内敛色彩阴郁肃穆的地方上海代表了我对养父的所有感情,他有一个愿望就是过世后埋在上海他走了后,母亲和所有的孩子,都不想把他葬在远方,不然清明时无法扫墓我们还是把他埋在了重庆南山上海不仅是中国现代化形成的一个缩影,还是东西方的一个融合体,我曾在那儿读书,好多深夜在租界的记忆,感受到国际饭店大世界,还有一品楼里的人影朝我走来北京,则是我童年的向往之都,我在整个1980年代流浪往返不倦的城市,我爱它,就像爱一个心爱的情人,在这儿我有好多抹不去的记忆和好朋友,一起见证了好多历史时刻,这些成了我写作最深厚的土壤无论重庆北京上海还是伦敦,都跟记忆相连,记忆又跟思想紧密结合小说家在书写时,会打捞记忆

当然,更拙劣的操纵常常出自那些流行小说,扭转乾坤的方式包括安排一笔及时的财产,或是一个失散多年的阔亲戚……或是在山洞里捡到一本武功秘籍。

木叶:构思绿袖子时你常会想到自己的身份认同之难这是个复杂的问题,可以从中国大陆小说评奖以及你这样的作家在国外的发展等方面谈一谈

作为文学批评的大家,伊格尔顿在书中还拿出几页分析哈利波特,比如关于这部小说主要人物姓名的音节数目——

虹影:我是一个没有国籍的人在中国,有些掌握话语权力的人认为我是一个英籍作家;在英国,他们认为我用汉语写作,是中国作家中文作家其实用语言来界定一个作家非常准确你用英语写作,不管住在哪里,你就是一个英语作家,像汤婷婷谭恩美,哈金如果用英语写作就应该是英语作家你用中文写作,不管住在哪里,你就是中文作家中国评奖时有人会觉得虹影是英国作家,没资格评不过我处之淡然,荣辱不惊开句电影里的玩笑,我的作品是写给未来的说句真实感受,我的作品是写给真正爱我小说的人看的

在英国,上层社会的名字与劳动阶级相比要长一些,男女皆然。丰盛的音节象征了其他方面的富足。

木叶:你是一个既能大胆写自己,又能写别人的作家从我们以往的交谈,以及你的文字访谈中,可见影响你的作家有一个清晰而变幻的序列,莱辛阿赫玛托娃茨维塔耶娃海明威保罗·策兰等,有没有一直没变的东西?他们有什么共同的感召力?

赫迈厄妮•格兰奇的名字是最高贵的:赫迈厄妮在英国上层圈子是个常见的名字,有不下于六个音节,而格兰奇在英文中有庄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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