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古挽易昌陶1915年5月,毛泽东诗词全集

作者:诗词歌赋

朝雾弥琼宇,征马嘶北风。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去去思君深,思君君不来。

  露湿尘难染,霜笼鸦不惊。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愁杀芳年友,悲叹有余哀。

  戎衣犹铁甲,须眉等银冰。

  【注释】

  衡阳雁声彻,湘滨春溜回。

  踟蹰张冠道,恍若塞上行。

  〔昆仑〕山脉名称。其主脉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西藏自治区交界处,东段分三支伸展。其南支向东延伸后与岷山相接,因而红军长征时所经过的岷山,也可以看作昆仑山的一个支脉。

  感物念所欢,踯躅城南隈。

  【注释】

  作者自注:“昆仑:主题思想是反对帝国主义,不是别的。改一句:一截留中国,改为一截还东国。忘记了日本人是不对的。这样,英、美、日都涉及了。别的解释不合实际。”

  城隈草萋萋,涔泪浸双题。

  〔张冠道中〕一九四七年三月中旬,胡宗南指挥国民党军十四万余人,向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发动进攻。三月十八日晚,毛泽东率领中共中央机关撤离延安。随后,他在陕北延川、清涧、子长、子洲、靖边等县转战。张冠道,是他当时转战中经过的一条道路。

  〔横空出世〕横空,横在空中;出世,超出人世。形容山的高大和险峻。

  采采余孤景,日落衡云西。

  〔琼宇〕即玉宇,指天空。

  〔飞起玉龙三百万〕玉龙,白色的龙;三百万是形容其多。这里是说终年积雪的昆仑山脉蜿蜒不绝,好像无数的白龙正在空中飞舞。(按:作者原注中的“前人”指北宋张元。张元句,始见南宋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一,原作“战死玉龙三十万,败鳞风卷满天飞”。以后有关记载渐有出入。南宋魏庆之辑《诗人玉屑·知音》姚嗣宗条作“战退<旧时通行本作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似为作者原注所据。“当年孙行者过此”,是当地居民传说《西游记》里的故事。)

  方期沆瀁游,零落匪所思。

  〔征马嘶北风〕征马,这里指战马。嘶北风,在怒号的北风中长鸣。

  作者自注:“宋人咏雪诗云:‘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昆仑各脉之雪,积世不灭,登高远望,白龙万千,纵横飞舞,并非败鳞残甲。夏日部分消溶,危害中国,好看不好吃,试为评之。”

  永诀从今始,午夜惊鸣鸡。

  〔露湿尘难染〕本句写寒露打湿黄土地,尘土难以沾染衣物。

  〔周天寒彻〕满天冷透。

  鸣鸡一声唱,汗漫东皋上。

  〔戎衣犹铁甲〕本句写军服因雾沾露湿而结冰,像铁衣一样又重又硬。

  〔人或为鱼鳖〕人们也许要被洪水淹死。《左传·昭公元年》:“微(没有)禹,吾其鱼乎!”

  冉冉望君来,握手珠眶涨。

  〔踟蹰(chíchù池除)〕徘徊不进。

  〔倚天抽宝剑〕传楚宋玉作《大言赋》:“方地为车,圆天为盖。长剑耿介,倚天之外。”倚天,形容宝剑极长和带剑的人极高大。

  关山蹇骥足,飞飙拂灵帐。

  〔塞上〕边远地区。这里指我国北方长城内外。

  〔遗(wèi胃)〕赠与。

  我怀郁如焚,放歌倚列嶂。

  〔还东国〕首次发表时原作“留中国”,一九六三年版《毛主席诗词》改为“还东国”。

  列嶂青且蒨,愿言试长剑。

  【原注】

  东海有岛夷,北山尽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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