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家的气质,一个总徘徊在岸边的人不会成为

作者:古典文学

坏习惯是束缚成功的锁链

最近讀了一本翻译随笔《译边草》,行文精短,内容活泼,像片场花絮,着实有趣。作者周克希毕业于数学系,做了20多年的数学老师,人到中年突然对翻译产生兴趣,于是毅然改行做了一名翻译。认清自己热爱的方向,并有胆量将前半生归整清零,从头来过,单这一点,就令人钦佩。他举了一些文坛大家的例子,让我窥见翻译家背后的一面。

《涅槃经》有这样几句话:“人命之不息,过于山水。今日虽存,而明日难知。”实在是让人警觉,我想,没有另外哪句话胜过这样毛骨悚然地论述时间。这是说人类生命流逝的速度,比滔滔而下的河流更为迅速,今日虽然平安,可谁也不能保证明日是否安康。如果你有了一个雄伟的计划,可是却觉得为时已晚,那我一定要告诉你,赶快开始行动,这正是最好的时候,一切都不会晚。一个总是徘徊在岸边的人,不会成为伟大的舵手。几乎毫无例外,伟大的人都是在人生的逆境中产生的。

失败的人并不一定比别人愚蠢,但是他们往往优柔寡断、不思进取,缺少信心和毅力,正是因为这些坏习惯,阻碍了他们迈向成功和幸福高地的脚步。

汪曾祺女儿曾描述父亲全神贯注构思时,“直眉瞪眼地坐在沙发上,像要生蛋的鸡”。周克希说这就是浸润。翻译同写作一样,都需要浸润,需要“直眉瞪眼”。

很多人总强调,自己没有成功,是因为没有遇见好的机会,没有遇到好的领路人,没有找到一条适合自己发展的道路。其实,这不过都是借口,200年前,歌德就说过:“只要孜孜不倦,成功的道路自然就会展开在你的面前了。”其实,当你以为自己深陷逆境、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换一个角度思考,你会突然豁然开朗:原来世界依然如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习惯是一种高贵的品质,坏习惯则会毒害心灵。做好事会巩固良好的习惯,做坏事也会加深恶习。好习惯主要依赖于人的自我约束,或者说是依靠人对自我欲望的否定。然而,坏习惯却像芦苇和杂草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生长。它会阻碍美德之花的开放,使一片美丽的园地变成杂草丛。坏习惯一旦播种,往往难以清除。

草婴先生独力翻译过《托尔斯泰小说全集》,他说过这样一段话:“从事我们这项工作,有一条相当重要,就是甘于寂寞。”如果说羞涩和温柔是作家该有的气质,那么善感和耐静就是翻译家该有的气质。

心中装着故乡,精神就不会荒芜。我一直把故乡藏在我的行囊里,漂泊天涯,寻找圣洁的太阳,把故乡的每一寸土地照亮。不要畏惧苦难,苦难让你赢得生命的深度。其实,世界到处都是生活的宝藏,它们隐藏在你的案头,你的闲暇时间,你的双手,你的目光,甚至悬挂在你头顶的星空。一个坚强的人,总是能够找到宝藏并照看好自己,让自己的人生丰富多彩。伏尔泰说:“耕耘自己的果园吧!”可是,又有多少人拥有自己的果园呢?永远要记得,收割麦子的时候,要留下地角的一些,给过路的穷人。

好习惯可以让我们插上翅膀,飞往天堂;坏习惯可以让我们挂上锁链,走向地狱。遗憾的是,当我们被锁链束缚时,却从来不知道钥匙其实就在自己手中。

林疑今翻译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译本一改再改。小说中有一段,他在1940年译成:“你不过是个旧金山的洋鬼子。”后来的版本,修改成:“你不过是个旧金山的外国赤佬罢了。”1995年的译本则变成:“你无非是个旧金山来的意大利佬罢了。”互相对照,就知道越改越好。周克希谈到自己的译作,也是七改八改地改出来的,不仅自己改,有时朋友、读者也帮着改。好东西都是磨出来的。

我常常在明澈潋滟的湖边,在朝霞万道的清晨,在漫长的旅途,突然产生一种醍醐灌顶的顿悟,我知道,这是神圣使命的召唤。在大浪滔滔的既往与未来的合流之中,在永恒与现在之中,我总看到一个“我”像奇迹似的,孤苦伶仃四下巡行。每一次想起泰戈尔,我的眼前就浮现出这几句诗,我似乎看到了自己在茫茫人海踽踽独行的身影。一个不努力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平庸、颓废甚至堕落、破罐子破摔,因为,不断听到的,都是那些勤奋努力的人,一个一个的好消息。

在大多数人身上,坏习惯只是阻碍他们成功,但还有一部分人会因此而走上犯罪道路。

周克希和郝运合译《四十五卫士》时,周克希的每页译稿,郝运都仔细过目,用铅笔做出改动或注明修改意见。郝运对周克希说,要细细琢磨作者为什么这样写。琢磨清楚后译文才能精准、传神,贴近原作的色彩和趣味。为此,他建议周克希每天看一点儿中国作家的作品。周克希感慨道:“我真想有这个时间啊。”可以想见,翻译家的时间是分秒必争的。必须坐得住,沉得下气。

我最大的欣慰,是我回首岁月,没有一天虚度。而且,我在寻找的时候收获了勇敢;在努力中锤炼了意志;在挫折中增添了智慧。中年以后,我的生命中,已经没有了嫉妒、怨恨、轻浮、懒惰,只剩下了云淡风轻、从容若定、闲庭信步的骄傲和气魄。我一直以善良与爱心对待遇到的每一个人,中年以后,当我渐渐失去了飞翔的翅翼,我惊喜地发现,我曾经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成为将我揽入怀抱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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