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孩子是,肥瘦之间

作者:古典文学

我有位在北京工作的朋友,小時候在山西农村生活。她读小学时,有一年从县城来了一位漂亮的女老师。她是课代表,要把同学们的作业收齐,送到老师办公室。她进去的时候傻眼了:美丽的老师,正在和一个小伙子手拉着手转圈跳舞。

钱柜qg111手机版,杭州有个小学生,眼下在读六年级,我们且叫他小胖吧。小胖每天放学,不是去补习班,也不是去运动场,而是飞奔回自家的厨房。等到爸妈下班回家,小胖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好看又好吃的晚餐。

减肥,为了健康,更为了美。杨贵妃不需要减肥,相反,当时的妇女们都仿效她增肥。不知李隆基的审美品位是高是低,只从周昉笔下的《簪花仕女图》来看,当时崇尚的女性之肥胖的确倾向于雍容华贵之美。赵飞燕以瘦之美征服了帝皇,楚宫里为崇尚苗条细腰而饿死不少人。

一个小女孩,被眼前的一幕照亮了。在她看来,这个外来的老师,拥有和其他老师不同的气质——谈吐、步态,哪怕是爱情,都代表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后来,这位朋友从山西考到了北京大学。

值得一提的是,这样的情景已经持续了三年之久。小胖从三年级萌发对厨艺的巨大兴趣之后,就保持着放学回家先做饭的习惯。照理说,小胖爸妈应该感到欣慰、自豪,因为自己的孩子孝顺又勤劳。

绘画中有疏密对照之美,疏可走马,密不透风,各走极端。艺术美往往体现在特性之夸张中,走极端,犹如疏密之为两极,肥与瘦也是造型美中的两极。吴道子画宽松衣着的人物,人称“吴带当风”;而曹仲达追求紧窄美,衣纹如湿了水般紧贴在身躯上,人称“曹衣出水”。西方现代艺术的主要特征就是表达感情之任性,形式走极端。马约雕刻的肥婆比杨贵妃胖得多,其实已超越“胖”的概念,而在追求造型中的饱满与张力,即所谓量感美。而当代美国画家奥得罗则更由此道发展进入漫画世界,他的作品形象肥得臃肿到极限,眉眼口鼻都缩成小星点儿,丑中求美,美丑之间难分难解。中国人大都不接受这种调侃之美,但我们欣赏无锡泥阿福。我前几年在印尼海边见到一位肥硕惊人的英国年轻妇女,觉得她是造型艺术中追求量感美的最佳模特儿,返京后我为此作了幅油画。不了解西洋艺术的客人来家看到后都觉得刺激、好奇,我于是解说“这是洋阿福”,他们会心地点头,因而我为此画命名为“洋阿福”。“衣带日已缓”“思君令人瘦”“人比黄花瘦”,中国诗人多愁善感,时时流露出对瘦的怜爱。林黛玉之美似乎潜藏在瘦弱中,弱不禁风也成了一种东方的审美形象。西方现代造型艺术中也追求瘦骨嶙峋之美,尽量扬弃一切累赘的脂肪、肌肉,突出坚实的人之最本质的架构。瑞士的杰克梅蒂于此走到了极端,“人”几乎存在于几根铁丝中,人们评说那属于存在主义了。

我也有相似的经历。读初中的时候,学校来了两位年轻的男教师,他们是从一个师范学校过来实习的。很多时候,他们会直接讲普通话。在我们学校,此前根本没有讲普通话的老师,不管是课上还是课下。

但是,孩子放学回家做家务,在今天关于“好孩子”的考评体系中是未被纳入的。相反,小胖的妈妈还很忧虑,因为小胖的学习成绩。六年级上學期期末考试,小胖数学只考了1分。小胖不只是数学差,其他学科成绩也很差。从三年级开始,小胖的考试成绩就一直稳居全班倒数第一。

生活中人们追求肥瘦合度,有人说合度就是美。有位史学家开玩笑,说如果埃及艳后的鼻子增高毫厘,罗马的历史就要被改写了。确乎,美丑之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形容美,总说增一分太长,减一分太短。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审美往往带有偏见。艺术创作中,审美的“偏见”是独特风格之别,偏见缘于偏爱,而偏爱则缘于发现了别人尚未发现的特色。美术基础教学中要求作业完整,面面俱到。面面俱到了,完整了,是一件可评高分的习作,但绝不可能是艺术杰作。五官端正并不等于美。肥人中有美丑之別,瘦人中也有美丑之别,不肥不瘦而合度呢,也未必就美。美,真是有点邪气!

现在想来,他们不过是中师毕业的小伙子,十七八岁而已,来到我们这个镇上,也很忐忑吧。他们穿着运动服——很有可能是没有别的衣服可穿,但是在我们看来那是时尚的象征。我们从没穿过校服,更谈不上运动服,脚上穿的是母亲做的布鞋。

三年来,小胖的母亲四处寻求帮助。在全部尝试无效之后,小胖的父母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儿童医院。经过医生诊断,小胖在学习上确实有注意力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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