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过冬趣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作者:古典文学

孟冬时节,天气渐寒,北方人有暖气,南方人吹空调。但是,古代是没有这么高效而便利的取暖设施的,那么古人过冬会不会很难熬?

影片《哪吒之魔童降世》并非是对家喻户晓的哪吒故事的简单改编。烟熏妆、坏坏的笑,形象颠覆、有血有肉的哪吒在片中再度焕发生命力,以与命运抗争到底的反抗精神,书写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励志价值观。

由王梦凡执导的《该我上场的时候,叫我,我会回答》散场有一会儿了,我仍然无法摆脱看戏时的情绪。

事实上,在古代,“布衾多年冷似铁”在普通百姓的生活中是常有的事,“路有凍死骨”也并非耸人听闻。那寻常人家该如何度过漫漫寒冬呢?

悲剧的内核,是哪吒的故事最牵动人心的地方。在影片中,因哪吒是魔丸转世,生来恶贯满盈,满3岁时天雷便会降临,令其粉身碎骨。当既定的结局无法改变时,我们要如何度过一生?我们该以多大程度为原罪出身造成的后果负责?《哪吒》的故事紧密围绕这两个问题展开。

这是一部舞蹈剧场作品,主角是两位中央芭蕾舞团的退役舞者,他们衰老的身体已经不再具备完成标准动作的能力,但在不断的回忆、讲述和尝试中,两个人重新接纳了当下的自己,并找到了舞蹈的另一种可能性。

厚实的外套当然是最普遍、最重要的御寒之物了。但古时的棉服并不都像影视剧里那样华丽优雅,与当今的棉衣棉裤也不是一回事。

命运,是影片的题眼。“生而为魔”使哪吒自出生便道受唾骂与囚禁,纵然表现出友善,身边的人们也依然恶意揣测他,并躲得远远的,这就是属于哪吒的阴暗童年。“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自暴自弃的哪吒受尽世人白眼,他用无所谓的堕落去报复那些不怀好意者。

不再合身的练功服勾勒出脂肪堆积的轮廓,松弛的肌肉在晃动,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皱纹。两位退役的舞者,因为身体退化被迫告别了他们热爱的舞台,如今又在剧场以这样的方式再次面对观众。痛苦、无力、欣喜、感动交织在一起,他们如同搁浅的鱼,在一番挣扎后,再次找到了适合自己生存的河流——这是我从王梦凡的作品中感知到的内容。

据《礼记·玉藻》记载:“纩为茧,绵为袍,禅为纲,帛为褶。”袍是彼时穷人的御寒衣物,指有里子的夹衣。它用的填充物叫作“绵”,是指一些麻絮、碎布之类的东西,跟今天我们所用的棉花并不一样。要知道,虽然棉花早在南北朝时期就已传入中国,但直到明太祖朱元璋时期才得以大规模推广种植。据明朝宋应星《天工开物》记载,当时全国都在推行种棉花,“棉布寸土皆有,织机十室必有”。

哪吒的转变发生在他真正读懂父亲李靖的那一刻。起初,他认为父亲和师父让他闭关修炼,只是为了避免他为祸人间,他因此悲愤交加。后来,他理解了父亲让他修炼、除魔,皆是为了让他今后可以作为一名英雄被人们记住,而不是作为怪物。那一刻,他突然认识到,人的命运是由客观条件和主观行动共同造就的。纵然天性至恶,可他仍然有向善的选择。至此,影片借哪吒从“认命”到“认识命运”的改变,完成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

在德国研读艺术史期间,王梦凡曾进入慕尼黑巴伐利亞国家芭蕾舞团实习,以学者的身份记录德国著名现代舞编导家皮娜·鲍什的舞蹈作品的复排。皮娜·鲍什经常和一些不曾被人关注的芭蕾舞者合作,让他们在剧场以不一样的舞蹈方式,重新获得身体的平等与自由。从那之后,王梦凡决定转学舞蹈学,真正开始了舞蹈剧场的实践。她和6位广场舞阿姨合作过《50/60——阿姨们的舞蹈剧场》,大胆地带领13位孩子把《等待戈多》排成了充满童趣的《神圣缝纫机》。

当然,只有厚实的外套远远不够抵御刺骨的寒冷。古人在取暖方面有过很多尝试,其中不少取暖措施甚至沿用至今。

深刻的艺术创作往往能很大程度地还原真实世界的复杂性。唯有超越正和邪,在更高的维度探讨正和邪为何而生,又因何而对立,才能让故事变得更加动人。影片创作者通过龙太子敖丙这一角色来进一步阐释影片的主旨:天性和成长环境共同塑造了人的性格,很多时候后者起到的作用更大。

2018年,王梦凡产生了和退役芭蕾舞者合作的念头。经一位前辈引荐,她认识了80岁的曹志光;发布演员招募信息之后,同样来自中央芭蕾舞团的刘桂林也加入进来。演员人选确定后,她欣然接受了时间在舞者身体里留下的痕迹——由于受专业技术和先天条件的限制,两人都没能在芭蕾舞团获得瞩目的位置。在王梦凡的编排下,他们的人生轨迹融入发生在剧场里的特殊舞蹈中。

火锅可以称得上是中华饮食文化的精髓。当今,人们一年四季都在吃火锅。历史上,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布衣,火锅的普及程度和受欢迎程度同样无出其右。

敖丙一出场便是自带光环的“好学生”,他心地善良,练功刻苦,乖巧懂事。他幸运地得到了象征“善”的灵珠。可不幸的是,从始至终,他都被当作复兴龙族的工具。他肩负着整个家族的荣誉和未来,而父亲从来没有想过这份重担敖丙能否承受。敖丙在做出冰封陈塘关、灭口所有人的疯狂之举时,心中有一道迈不过的坎:他应该完成父王和师父的嘱托,但理智又提醒他,所有的一切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曹志光在台上总是沉默地坐着,看上去精力早巳不再旺盛,当他缓慢起舞,在聚光灯下甚至有些站不稳。刘桂林长发披散,用一只舞鞋狠狠拍打着地面,画了一个又一个叉,同时大声呼喊着两人的名字。舞鞋坚硬的顶端碰撞地面发出巨响,置身当下的剧场,却觉得亲眼看见了他们曾经一次次渴望上台,却被一次次无情否定的过程。“你可以理解成他们年轻的时候没有太多首席出演的机会,也可以理解成身体衰老之后他们不得不离开舞台。怎样理解都可以。”王梦凡不喜欢刻意解读自己的设计,“我觉得这个恰巧是我们想要的空间,让观众自由地投射自己的想法。”

在中国,火锅有着悠久的历史,可以追溯至春秋战国时期。但那个时候还没有锅,是用鼎来煮食物,功能有点儿类似火锅。汉朝时出现了一种类似于今天重庆九宫格火锅的器皿——分格鼎,可以同时煮不同的食物。据《魏书》记载,三国时期已有铜制的火锅出现。到了北宋,汴京开封的酒馆,冬天已有火锅应市。之后的元代,蒙古族人又开创了涮牛羊肉的吃法。

影片有一个很巧妙的设计。敖丙出发前,龙王和所有龙族长辈都撕下自己身上最硬的龙鳞,给他做了一件刀枪不入的万龙甲。当哪吒遭受天雷惩罚时,敖丙用这件本应用来完成龙族复兴大业的装备保护了哪吒。敖丙在最后一刻醒悟,守护了内心的善良。敖丙与哪吒天性的对照,说明了即便天性至善,也可能会误入歧途:而即便天性至恶,也可能会被爱感化。

关于音乐的运用同样如此。当两位演员找回当年的记忆,换上充满活力的服装起舞时,即使无法完成脚上的动作,也努力用上肢去表现舞蹈。刘桂林把色彩绚丽的丝带绑在曹志光的发间和手臂上,音乐旋律前所未有地轻盈欢快。突然,一声刺耳的长鸣打破了这种气氛,我感受到一种眩晕,一种年迈舞者体力不支的无助。“其实音乐就是一种信号,它不断地提醒你必须面对此时此刻,而不是陷入回忆中。好像很多观众没有感受到这种隐喻,他们中有人甚至觉得是音响出问题了。”王梦凡不介意观众出现这样的反应,也没有过多地介绍这部剧中特别的音乐设计。“可能很多东西你都感受不到,它本身就和剧融为一体。包括绝对的安静,能量积累到那个点,安静也是一种巨大的嘈杂。剧中发生的所有动作、眼神都会成为一种‘声音’。”

和今天相比,古代的生产力水平很低,火锅食材和烹煮器具的运用会遇到诸多限制,因此主要还是在冬天吃。

除“不认命”和“善与恶”两大主题外,《哪吒》还包含了对家庭的思考。两位主角的行为,其实都是家庭在推动。在面对有限的人生时,哪吒的母亲提出让哪吒去游山玩水,快乐地过完此生;而哪吒的父亲却认为,有限的人生要实现自己的意义,这样才算没有白活;龙王则要求儿子完美地执行已被规划好的人生计划。同样是爱,每一位父母都有不同的表达方式。身为子女,如何平衡家庭的期待与实现个人价值,或许是《哪吒》贴合本土文化语境的另一个议题。

但她对自己并不总是这么“随和”。正式演出之前,王梦凡坚持在微信公众号上记录排练过程,包括从4月份开始的每个阶段的回顾和总结。从最基础的训练方法,到面对演员的心态,在不断推翻自己、否定自己的过程中推动作品的进步。“可能以前,尤其是和小朋友合作的时候,我会忘记某种更深刻的思考,所以作品有些过于天真。”在《神圣缝纫机》之后,王梦凡意识到自己的作品离不开理性的支撑,开始努力保持一种清醒的创作状态。她把这次的创作形容为“打碎自己,重新来过”,就像曹志光在剧里和观众聊起的:“我需要艺术和进步,你们也是。”

《清诗纪事》中收录有一首《暖锅诗》,对吃火锅的情景做了生动的描写。诗的开篇,先写冬季的寒冷:“涸阴司项冥,寒威变俄顷。夜卧衾生棱,晨书笔垂绠。朔风动地来,攒眉愁齿冷。嚼雪将奈何,水懦济以猛。”夜里睡觉,连被子都被冻硬了,似乎有了棱子,起床后看到毛笔头像缠绕在一起的绳子。这么冷的天,一切似乎都被冻僵了,需要来顿火锅解冻一下生活:“阿奴策火攻,焰焰生秆秉…--鲜薨侭收罗,聂切任斜整。沉焉星陨石,浮者桃断梗。”寥寥数笔,就勾画出了吃火锅的浓郁生活气息。火锅既可以成为皇族贵胄的饕餮大餐,又可以是寻常百姓家中的美味。大家坐在一起边涮边吃,其乐融融,冬日的寒意瞬间被驱散。

哪吒不让父亲替自己遭受天雷,敖丙也放下了父亲强加给他的执念。独立,对事物形成自己的判断,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父母的安排,这是我们自主踏上人生征程的第一步。

聊回这部剧最想带给观众的东西,王梦凡解释了“该我上场的时候,叫我,我会回答”这个剧名的由来。它选自《仲夏夜之梦》,是精灵在沉睡时的一句台词。王梦凡认为,这句话的背后具有一种重要的“唤醒”意义。舞者衰老的身体像在沉睡,梦境则是对舞台的留恋。“我想要‘唤醒’他们,并不是说留恋舞台有什么错,而是想帮他们将自己的阅历重新融入现在的身体,展现另外一种舞蹈。非要用一种所谓的激情来证明你没有老,这就和否定自己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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